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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中剧场怀旧
发表日期:2020年4月17日 编辑:办公室 有427位读者读过此文 【字体:

概  说 


    座落于四川省资中县重龙镇衣铺街的资中剧场,给我童少年时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。回忆起来,仿佛就在昨天。一幕幕情景,历历在目。现将我对旧时资中剧场的回忆,摆个龙门阵,望老乡们、知情者赐教、补正。现在的资中剧场是解放后改建而成。其旧址也是一座剧场,名曰“社交大会堂”(以下简称“社堂”),建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中期。“社堂”的座向与现资中剧场无异,面临大街,座北朝南;剧场内部结构却大相径庭。“社堂”系砖木结构,除四周山墙采用砖料外,几乎全用木料建成。舞台设在南端,也就是大门入口处这一端。观众出入“社堂”是进大门后,经过一个不大的门厅,从舞台耳楼(后台)底下通过。“社堂”内堂沿西、北、东墙建有马蹄形楼厢。楼厢底是普通厢。普通厢与大堂厢用木杆子栏隔开,是最次等的座位,座凳用长条木板钉成,票价低廉。在楼厢西北角用木板围成了一间放映室,不时还放电影。“社堂”没有太平门,更无通风、防火设施。北楼墙上有几扇窗户,靠自然通风。在场内,举头可见屋瓦,无天花板。在西侧楼下有一个厕所,当然是旱厕了。不难想象,一到夏季,场内又无电扇,通风不足,哪个味道?尤其是西侧普通厢的观众所闻是何滋味?然而,却有人说:“坐普通厢靠茅司安逸些,这里凉快点”。“社堂”的建筑设计不合理,曾导致多次事故发生。我亲身经历的事故就有两起。且待后文分解。

盛  况 


    “社堂”建成后,文艺演出长久不衰。资中是水码头,文化城镇,旧专员公署所在地,实属川南重镇。那时,后西街建成的县参议会会堂虽有一个礼堂,因规模不大,又不对外,“社堂”便是资中城唯一的公众影剧场了。到“社堂”演出最多的莫过于川戏班子。记得是1947年夏末,国民党军队退伍旅长罗子久(亦即1989年巜龙门阵》第一期第七页说到的刘成勋麾下的那位罗团长),搬家至我外祖父曾云舫(传树)宅院居住,与我家邻居。罗之子在达、在民,罗之女在繁,与我年岁相差无几。其中两位又是我凤岭镇小学校同学,他们与我的大哥元涛及我朝夕相处。罗子久大爷是码头上的人物,据说还管唱戏的。凡到资中的角儿,传闻不到他家“拜码头”就莫想登台。尤其是有名的旦角儿,只要罗大爷高兴,“拜码头”后得留下耍一两天。白天冲壳子、打麻将。到了半夜,烟瘾过足了,也不管邻居睡不睡,扯起喉咙就唱……。翌日,我们去上课都会栽瞌睡。整得罗家子女也不安逸。记得是在达策划,小伙伴儿合谋报复:我们早上起得很早,在院坝里打球,就有意无意地把球打在罗家门上。此刻正是罗大爷他们良辰美景之际,吵醒了,这还了得!罗大妈打开大门就骂,在繁之母也出门制止,罗二妈躺在床上大发牢骚。殊不知,他罗家自己的娃儿在场,又是主谋,骂得说不出话来,只好不了了之。也就因为这层关系,那时到资中的川剧名角儿,我见过很多。旦角儿的戏,黄佩莲、白玉琼的演出我都看过。他们的《刁窗》《杀惜》巜思凡》这些折子戏,令观众倾倒;有一位艺名紫莲的角儿,扮相、坐功、唱功都好,在资中的时间也长。这几位角儿都是男扮女装。那时女性饰旦角的不多。除陈书舫外,留有印象的是一位艺名凌凤的女旦角儿。文武小生曾荣华、王成康留下的印象不能忘怀。那时他们出道时间虽不长, 却已受观众热烈捧场了。周企何、当头棒这些大师也到资中表演过。当头棒的巜花子骂相》才安逸,台词有时是即兴编造,胆子又大,还敢在表演中抨击时弊。须生戏至今不忘的是我们资中老乡田国忠。他那《放奎》的放腔,“明哪一一亮亮,灯哪一一光,往前照呀……”和巜祭岳》的唱段,我现在还会学到哼几句。那时,夜场都唱连台本。什么《玉堂春》《铡美案》《西厢记》《龙凤再生缘》《济公传》《美猴王》《铁公鸡》……我最爱武打戏。名角儿来到,一定组台折子戏,飞票都难买到。除了夜场,还有午场。遇逢场天、传统节日还开早场戏。“社堂”还演出新剧(现在叫话剧)。都是业余演出,由教育界联合组班。《日出》《雷雨》这些大戏也演。剧中陈白露那些女角,均为男扮女装。女学生、女职员在那时还不敢公开登台。再一段轰动“社堂”、轰动资中城的演出是上海人张一飞剧团到来。当时,张一飞已年届不惑,单靠杂技大约已力不从心。他就来个“改革”,节目多样化、内容丰富。除了杂技,还有小歌舞,再就是新剧、歌剧。团里配有乐队。乐队有洋鼓、洋号,真吸引观众。使人流连忘返的是演出“歌剧”,诸如《一夜皇后》《千里送京娘》《盘絲洞》《情海风波》等等。台柱据说是张一飞的三千金,人称“三妹子”。“三妹子”艺貌双全,能歌善舞,大受观众喜爱。所谓“歌剧”,实际是话剧加唱一两首歌曲。我现在尚能不大准确的背唱出一些。《一夜皇后》里唱到:“……花正开,人未嫁,梅龙镇上,卖酒作生涯。”《千里送京娘》里,京娘唱:“柳叶青又青,妹在马上哥步行。长途跋涉劳哥力,举鞭车骑动妹心。哥呀!不如一骑双鞍入城垣”,赵匡胤即接唱:“君子仗德行,我不怕这崎岖的路程”。这些主题歌,一夜之间即流传开来。当时,“社堂”舞台上什么机关布景、电光布景,使所演戏剧更为增色,叫人眼花缭乱,大开眼界。记得演川戏《济公传》,开场戏为表演降龙罗汉的威力,台上布景成大海。电光一照,海面如万道金蛇,翻波戏浪。降龙罗汉与龙搏斗,使出解数,扭住龙颈,戏耍恶龙。《盘絲洞》舞台上布置偌大的一个蜘蛛网,饰演蜘蛛精的几位少女,穿着半透明,爬在网上。那强电光从天幕上打出来,透向观众,成何体统?(不过,与当今“三点式”相比,乃小巫见大巫)。因而,张一飞团的演出,甚至被县女中、进德女中校方明令禁止学生观看。可是,“禁”而难“止”,多数学生是走读,夜自习下课,不少学生急不可耐地奔向“社堂”,还可看“下半场”。解放后,“社堂”回到了人民的怀抱,演出更是高潮迭起。首先是歌剧巜白毛女》的演出热。大多是部队专业文工团表演。有十军政治部文工团、西南军区工兵政治部文工团等。资中文教界牵头,联合各界人马,也演出《白毛女》。那时,资中有一个少年儿童业余歌剧团演出《白毛女》片断,饰喜儿的黄少淑仅十一岁,轰动一时。对此,我将另文再摆龙门阵。《白毛女》所起作用难以估量。教育部队战士将革命进行到底;动员部队抗美援朝,开赴前线;宣传群众新旧社会对比;动员群众向地主减租减息,积极投入清匪反霸运动;激励人们控诉旧社会万恶,歌颂新社会光明......《白毛女》都起到了巨大作用。解放初期有名的“四大歌剧”,除《白毛女》外,《刘胡兰》《王秀鸾》《赤叶河》的演出,亦如火如荼。讲述知识份子改造的话剧《思想问题》,歌颂军民团结共同对敌的《孙大伯的儿子》,以及话剧《保尔·柯察金》接踵演出,好戏连台。1950年,资中文教界文艺宣传工作相当活跃,师生同台排练节目蔚然成风。在上演歌剧《刘胡兰》时,还发生一段趣事:原定饰刘胡兰的演员张金菱,年方十六岁,是县女中高中部学生。虽然,她比我大不了几岁,却是我的亲姑妈。尽管,张金菱未受过专业声乐艺术的训练,可是,她的歌唱条件确有独到之处。其“宽、厚、亮”的音域、音质、音色,“适、稳、匀”的音准、节奏、气息,歌唱时的状态、情绪、运度等等都受到内外行人士的肯定称赞。可遗憾的是,她偏偏一口“川普”声调,实在是美中不足。当时,另选演员却一时难以奏效。情急之下,出了个“唱演两全”的方案一一选用一位邹姓女生(其名已忘记)在台面上表演、说台词,当须歌唱时,就由邹同学彷口型“假唱”,我那“少女姑妈”则在舞台侧幕边激情真唱发挥。那邹姓同学演技尚好,邹、张俩硬是默契配合、让歌剧《刘胡兰》派生出一段演艺佳话而传扬社会。不久,这两位“刘胡兰”竟然先后被解放军文工团录取接走,又掀起民众的一波赞羡话题。还记得,在演出《刘胡兰》剧情中,小英雄即将就义时,“胡兰子”毫不畏惧,义愤填膺,激昂放声:“你杀!你杀!共产党你杀不尽,穷人你杀不尽。杀了我一个不要紧,千百万人民后面跟,总有一天,总有一天哪!有一天为我报仇恨……”当时,“社堂”内抽泣声此起彼伏,人人动情!而我于1950年冬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,年仅十三岁。后来,抗美援朝时,部队为了“轻装、精简”,将我暂调到资中县文工队。半年后,曾啓县长出面,部队将我接走而归队。1951年春夏之交,资中文工队在“社堂”公演歌剧《王贵与李香香》。康昌亨、周玲远分别饰演王贵、李香香。而少年王贵则由我扮演,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懵懂娃儿敢上台吧?记得小王贵手执赶羊鞭上场,稚声唱:“小王贵今年才十二、三,每天放羊上高山……”资中县县长曾啓曾到“社堂”观看演出,并祝贺演出成功。如前所述,1951年秋季,我便随部队移防离开资中,对“社堂”的后续情况就没有发言权了。 

事 故


    我亲身经历的“社堂”事故两起:一起事故大约发生在1948年初夏。“社堂”放映默片,也就是无声片巜孙悟空大闹天宫》,观众拥挤。资中城的电灯照明,由正东街王澜波老板开办的电灯公司供电,容量有限。放电影则自行发电。发电机支在场内厕所附近。放映过程中,可热闹了!电机的噪音不会低于八十分贝。声音不间断,看的却是无声片。那天放映,拷贝也不知用过多少次?接连断片。可能放映机陈旧失修,或许是电压不足,导致机子转速不灵,毎断片一次,观众都异口同声地发出“唉……”的叹息,好不扫兴。当放到孙大圣被李老君塞进八卦炉的镜头时,又断片了。紧接着放映室浓烟滚滚,胶片烧焦的味儿窜出。“失火啦!”、“快跑哇!”座椅撞击声,喊叫声此起彼伏,㘯子大乱!堂厢、普通厢的观众跑得快些。楼厢的人可苦了!楼道口又窄,设在“马蹄”两端,也就是靠舞台那一端。靠近放映室的观众,成“近火楼台”,危险区域,一时走不脱,飞不出,情急之中,有的人干脆从楼上跳下堂厢……万幸的是,火势扑灭较快,没有死人,且无重伤者。第二天,“社堂”门厅一大堆鞋子,各是各,找不到“亲家”;还有衣物,自行认领。有人提出赔偿,有人吵叫退票,更有甚者,“退票不干,没过到瘾,得重新放映孙悟空!”硬是不怕祸事。第三天,另一次事故,约在一九四九年初吧,就惨多了!那天演出川戏连台本《龙凤再生缘》末本之“大团圆”。“社堂”座无虚席。记得是紫莲饰孟丽君,曾荣华饰皇甫少华。当皇甫一出场,观众席即有人吹口哨,碰座椅,拍拉稀巴掌,喝倒彩。不知内情的观众顿时紧张起来:“今晚要出事,快走!”,“莫忙,看是啥子名堂?”只见皇甫走向台口,锣鼓不响了!整个㘯子安静下来。曾荣华摘下官帽捧在手上,向观众席中、左、右方向来了个九十度鞠躬三次,接着说道:“各位大爷、太太、小姐、哥子们!我曾某人没有本事,只能靠卖艺吃饭,靠诸位捧场。资中码头养活了我,我感恩不尽。我没有心,更没有那个胆子敢糟踏资中父老乡亲。请各位不要误会。”话音刚落,只见十几条彪形大汉冲上舞台,顿时乱了套!紧接着,听见场内有人喊:“我们快上!”旦见十余条壮汉飞身上台。眨眼间,舞台大乱!剧场大乱!观众乱糟糟地往外涌,舞台上辟哩叭啦打得难解难分……突然,一声巨响,尘埃飞扬一一后台经不住几十条壮汉斗殴的冲击载荷,轰然垮塌了!这一垮,楼板横梁、箱箱柜柜、道具刀枪、化粧用品,一股脑儿砸落在往外跑的观众身上。自是喊爹叫娘,混乱不堪……那次事故,是一场人祸,重伤不少,轻伤更多。我在堂厢中间,跑出去,幸免受伤。只吓得脸青白黑,心儿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!后听传闻,曾荣华挨打的原因是:他言语没拿顺,得罪了码头上某几个人。加之曾荣华年轻好胜,在茶馆里冲壳子,想整他的人,借机断章取义,散布曾荣华在光天化日之下,口出狂言:“资中码头没有几个人我看得起,资中人不得行”云云。冲上舞台的两拨人马各有目的:一拨打曾,一拨保曾。两股势力混打一气。又据说,当时曾荣华被护卫着,来不及缷粧,闪出剧场,跑出衣舖街,拐经南街子,出南门,下河道,乘木船,去了内江!自此,没见曾荣华再来资中。

 

(转载自西南文学 张仲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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